北京一医院医疗污水偷排雨水井 14个月仍未解决

作者 皇冠最新 来源 社会热点 浏览 发布时间 2016年08月10日

北京一医院医疗污水偷排雨水井未经消毒处理

抽粪车将污水排入路边雨水井。

山西一医院治骨折致老人失生殖器14个月仍未解决

很多时候,申建军(化名)需要女儿的帮忙,来排尽尿袋。 胡健 摄

抽粪车开入培训中心偷排污水。

  3月26日,举报人反映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地坛医院顺义院区(以下简称“地坛医院顺义院区”)医疗污水处理站,工人们将未经任何消毒处理的医疗污水排入附近的雨水井内。3月27日,京华时报记者经暗访调查发现,工人们使用水泵,直接将处理站内未消毒的医疗污水抽出后排入较近的雨水井,同时还有抽粪车将医疗污水抽出后寻找医院内或者院外的雨水井排放。

  □暗访

  排污管直通雨水井

  知情人举报称,处理站消毒设施已建成投入使用,医院排出的污水必须经严格的生化反应、加氯消毒才能排入潮白河的支流箭杆河,消毒前和消毒中污水还要经两次沉淀。“处理站负责人为节省开支,准备将过滤设备停用,正雇工人将处理站内未经消毒的污染物排入附近的雨水井。”

  3月27日上午10点,地坛医院顺义院区内,北头几排平房西南侧已被围挡围住,透过围挡能看到内部建筑上挂有“医疗污水处理站”标牌。围挡南侧小路停有3辆抽粪罐车,上标总质量均为4995kg,车内水泵发动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记者以患者身份进入小路,看见路边一雨水井的雨箅子被打开,一直径20多厘米的水管管身鼓胀,直插雨水井内,水管排出的黑色污水正流进雨水井内。

  这条水管长约30米,水管另一端经过围挡的空隙处连入其内一正方形洞口。记者取证显示,洞内是深约4米的长方体水池,横截面开阔看不到边界。水池内装黑色液体,漂浮有泥状物,散发恶臭。一台水泵连接水管,正从洞内抽出黑色液体。经调查发现,该洞口内水池为处理站沉淀池,是医院污水直接排入的池子,池中污水还未经任何消毒和处理。记者上前询问,几名工人指着水管所插入井口表示这些水井均系市政雨水井,并谎称正在清理。

  上午10点20分,记者经围挡缝隙进入处理站,发现围挡内向北约5米处还有另一正方形洞口,一根水管将洞内黑色液体和围挡外一辆抽粪车的存储罐相连。抽粪车水泵发动机运行约5分钟后,一名工人将水泵关闭。“接满了,移(管子)。”该工人说。

  经调查,该水池为处理站的调节池,是医院污水直接排入的另一个池子,池中污水也未经任何消毒和处理。工人们将管子收起,后将车开到围挡外向东约10米的路边,工人将地面一井盖打开,后将抽粪车水管插入。抽粪车开始工作,黑色的污泥被排入井内。记者取证图片显示,井盖上印有“北京市政”、“雨”等字样,为北京市政雨水井井盖。

  当记者询问为何医疗污水被排入井内时,几名工人机警地盯着记者不再说话,随后一名穿西服的男子上前盘问,记者借故离开。

  抽粪车雨水井排污

  3月27日下午1点41分,一辆抽粪罐车离开污水处理站后从医院东门开出,沿顺义李遂镇李魏路北行后西拐入顺平南线西行,行驶1分钟后,进入顺平南线路北距医院约700米一院内。院内标牌显示,该院地址为葛代子村西新路2号,为北京市统计培训中心,同时也是国家统计局干部培训基地。

  一名工人下车后将院内地面一圆形井盖打开,后将抽粪车水管插入井内排放泥污,约3分钟后,工人们将水管收起,盖上井盖。随后抽粪车开出院子停在院外一雨水井旁,工人们将水管插入井口后排污,约2分钟后离开。

  记者在靠近北京市统计培训中心院外雨水井发现,井中被排入黑色泥污,散发出恶臭。由于该培训中心推拉门关闭,保安拒绝外人进入,记者未能入院查看抽粪车排污的井盖。

  未经消毒直接排放

  3月27日下午,记者再次前往处理站南小路,此时上午插入围挡旁正方形洞口的水管已被移开,而另一正方形水池内仍插水管连接一辆抽粪车。记者询问工人两水池内泥水为何散发恶臭时,几名工人承认,“这是医疗污水,是从医院里排出来的”。工人们还称,“(这个)池子里的水经过消毒设备才能排出的”。

  记者询问抽粪车何时能停工移开,一名工人表示,“我们在这干了几天了,估计今天能够干完”。但当记者再次询问为何他们将池内未消毒污水排入雨水井时,工人们仍闭口不言。

  记者通过渠道查询设计图纸显示,工人们抽水的两个水池均系直接与医院污水总进水口相连通的沉淀池及调节池。根据设计图流向,医疗污水从总进水口先流入这两个池子,随后才被水泵抽入生化池和加氯池消毒,记者暗访看到被工人们抽出并排入雨水井的泥水均未经任何处理和消毒。

  记者暗访期间发现,医院内的医疗污水处理站东侧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医院保安称院内摄像头均投入使用,由院方派人监控。处理站工人将医疗污水抽取并排放的过程就在摄像头的监控下,但并无任何院方人员前来制止。

  记者询问处理站正在做何工程,多名医院工作人员均表示并不清楚具体情况。“可能是清理管道什么的吧,我们也不清楚。”一名门诊工作人员称。

  □影响

  涉及危害公共安全

  公开信息显示,北京地坛医院属三级甲等医院。该院顺义院区前身为北京潮白河骨伤科医院,始建于1984年5月,占地面积11.7万平方米。2012年5月,地坛医院接受医管局指令,将顺义院区并入。

  顺义院区整改工作完成后,北京市卫计委批复同意将其作为地坛医院新增设的第二执业地点,编制床位数400张,前期开放180张。地坛医院顺义院区作为顺义区首家三甲医院,第一阶段门诊于2014年10月16日试营业,开设常见病、多发病门诊,具体科室为综合内科、心血管内科、神经内科、呼吸内科、内分泌科、消化内科、外科、骨科、中医科、软组织10个,后于2014年8月中旬正式开业接诊。

  作为三甲综合医院,顺义院区产生的医疗污水排入雨水井会造成哪些影响?

  北京市环保局水和生态处处长韩永岐表示,对于医院医疗污水的排放国家是有明确标准的,医疗污水经过消毒和处理后达到“医疗机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后才可排入市政管线。

  韩处长介绍,医院排出的医疗污水可能会含有毒害性、放射性及传染病病原体,未经任何消毒和处理排放,会造成水和土壤的污染。同时医疗污水乱排不仅污染环境,更会涉及危害公共安全。

  ■律师说法

  涉嫌触犯“污染环境罪”

  据知情人介绍,该污水处理站各池内总容积300多立方米,其中记者见到正在偷排的两池子总容积近150立方米,但处理站几天内将多少吨医疗污水抽出并排入雨水井暂时无法统计。

  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尹富强律师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含病原体的污水应当经过消毒处理;符合国家有关标准后,方可排放。”这是强制性规定,必须遵守的。

  据该法规定,不正常使用水污染物处理设施的,责令限期改正,并处应缴纳排污费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超过排污标准的,责令限期改正,并处应缴纳排污费数额两倍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

  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具有“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等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忻州12月23日电 (胡健)刚过花甲之年的申建军(化名)不会想到,普通的一个骨折手术竟让他永久的失去了生殖器。在以尿管和尿袋度日的一年多里,他感觉“生不如死”。距离这场意外已过去14个月,造成此次医疗事故的院方依旧“无动于衷”。

  记者22日在山西省忻州市区的一处民宅里见到了申建军,精神矍铄是这个61岁老人给人的第一印象。走进屋内,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老人居住的屋子四季常开着窗,床旁还放着空气净化器,女儿申爱玲(化名)借此方法来消除父亲因排尿不畅而产生的异味。

  在与记者会面的不长时间里,申建军提到最多的一个词就是“男人的尊严”。“咱们都是男人,好端端地去做骨折手术,竟然能把生殖器给做没了,哪儿有脸见人。”14个月里,申建军很少出门,迫不得已的一次出行,也会遭到街坊四邻的上下打量,尴尬之情溢于言表。

  事情得从三年前说起。居住在老家晋中市左权县的申建军是个老石匠工,在一次工地施工中不甚致右腿骨折,随即前往就近的涉县医院救治,基本痊愈。由于年事已高,2014年10月,申建军旧伤复发,女儿申爱玲想将父亲的老病根治,便将父亲接到忻州市人民医院救治,同年10月8日入住该院。

因为尿管会漏,申建军(化名)需要时常带着大号成人纸尿裤。 胡健 摄

因为尿管会漏,申建军(化名)需要时常带着大号成人纸尿裤。 胡健 摄

  在入院观察了15天后,10月23日,申建军进行了右胫腓骨陈旧性骨折不愈合切开复位内固定植骨术。术前,因骨科医护人员无法插入导尿管,便请泌尿科的大夫前来帮忙。由于泌尿科大夫操作失误,致使申建军尿道损伤、感染。如今,申建军的整个生殖器已溃烂无踪。

  2015年1月29日,忻州市人民医院泌尿科大夫连宝英在一份纸质的说明中手写道,“患者申建军于10月8日入住我院骨一科,术前留置尿管受阻,后应用金属导尿管扩张尿道,尿道受到损伤,留置尿管失败。后行膀胱穿刺造瘘术,术后出现阴囊肿胀、阴茎头皮肤变暗、略有缩小,尿道外口狭窄……对于我们工作当中操作所致的副损伤及后果及给患者带来的伤害及经济损失,我们愿意承担应当承担的责任。”

  在这张纸质情况说明下方,分别有忻州市人民医院副院长李鹏飞及该院医患协调办公室主任郭仲斌的签名,以及该院的红色公章。与这份情况说明不同的是,在起草这份说明的5天前,也就是在2015年1月24日的例行查房病例中,未提到因“金属导尿管扩张尿道”的感染原因,而是用“阴茎头略有缩小,但基本正常”的表述对申建军的病情记载道。

  2015年5月5日,忻州市中医医院人身伤害司法鉴定中心对申建军的受损伤程度定级为五级伤残。同年9月29日,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司法鉴定中心对患者申建军的鉴定意见为:龟头大部缺损,永久性膀胱造瘘,评定为四级伤残。

  对此,记者走访忻州市人民医院了解情况,副院长李鹏飞办公室无人应答,手机始终处于未接听的状态。随后,记者通过致电郭仲斌了解到,院方对造成此次医疗事故的全责认定并无异议,之所以拖了一年多未解决,根本问题出在赔偿金额上。

  据申爱玲通过咨询律师出具的一份赔偿单上,分别写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2万元)、伤残津贴(36万元)、医疗费(8.5万元)、陪侍费(2.1万元)、误工费(2.4万元)、交通费(5000元)、营养费(3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万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鉴定费(4000元)、后期治疗费(24万元)等11项赔偿内容,共计899874.75元。

  尹律师强调,排放污水的行为若属于情节严重的,构成“严重污染环境”则涉嫌触犯污染环境罪。

  京华时报暗访报道组

  对于这样的分歧,山西省医调委的工作人员的建议是诉诸法律途径。该刘姓负责人表示,医调委的责任就是维护医患双方的利益,要公平、公正、公开。目前,患者方的票据不足,无法准确估计赔偿金额,而院方对于患者家属提出的近90万元的赔偿费用也无法接受。对于此状况,建议双方尝试法律途径,以便更好地解决此问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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